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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缘欧冠的经济影响
我们以利物浦为例来分析。在2021—22赛季几乎实现四冠王伟业之后，球队次年却急转直下。克洛普率领的红军最终仅位列第五——这也是他在俱乐部执教的八个完整赛季中，首次且唯一一次未能晋级欧冠联赛。这其中的影响相当直观。根据基伦·奥康纳旗下知名数据博客Swiss Ramble的统计，克洛普执教期间利物浦在各项欧战赛事中的转播收入如下：• 2016—17赛季：无
• 2017—18赛季：8100万欧元
• 2018—19赛季：1.11亿欧元
• 2019—20赛季：8000万欧元
• 2020—21赛季：8800万欧元
• 2021—22赛季：1.2亿欧元
• 2022—23赛季：8400万欧元
• 2023—24赛季：2700万欧元2016—17赛季，利物浦根本没有参加任何欧战；而2023—24赛季，他们则征战欧联杯。正如斯洛特在二月份所言：“我刚来这里时，只签下了费德里科·基耶萨，那正是在一个欧联赛季之后。”诚然如此，收入减少自然意味着可用于引援的资金更加有限。不过有趣的是，斯洛特暗示，无缘欧冠带来的财务冲击实际上要到第二年才会显现出来。俱乐部的转会支出也印证了这一点。2024年夏窗，利物浦唯一的永久性引援便是花费1200万欧元签下基耶萨。而在经历了令人失望的2022—23赛季后，他们在没有欧冠任务的这一年，却豪掷1.72亿欧元（据Transfermarkt数据），先后引进多米尼克·索博斯洛伊、阿莱克西斯·麦卡利斯特、瑞安·格拉文贝赫和远藤航。别忘了，他们还曾与布莱顿达成了一份创英超纪录的九位数天价合同，准备引进莫伊塞斯·凯塞多，但后者最终选择了加盟切尔西——另一支连续四个赛季跻身前四却无缘欧冠的球队。当然，我并不完全认同利物浦2024年的开支缩减仅仅是因为上一赛季缺少欧冠收入所致。那一年，他们还与瓦伦西亚门将乔治·马马尔达什维利签订了一份将在下赛季转为永久合同的协议。此外，他们也曾接近签下皇家社会的马丁·苏比门迪，但后者临时改变主意，决定再留西班牙一年，直到今年夏天才加盟阿森纳。与此同时，俱乐部还得处理三位身价最高、表现最出色的球员——穆罕默德·萨拉赫、维吉尔·范戴克和特伦特·亚历山大-阿诺德——的合同问题。与2012年不同，那时阿森纳等俱乐部还需与欧洲其他顶级联赛的前四强竞争财力，多出的一点欧战收入可能就足以让某位原本会去AC米兰的球星改投枪手麾下；如今，英超豪门的主要竞争对手已变为皇马、拜仁、巴萨和巴黎圣日耳曼，而其余英超球队则只需与欧洲各大联赛的前四名较量即可。得益于英格兰顶级联赛庞大的商业与转播收入，平均来看，失去欧冠收入的打击已不如从前那般沉重。2022—23赛季，利物浦和切尔西分别位列全球俱乐部收入榜的第七和第九位；而到了2023—24赛季，两队均无缘欧冠，排名则滑落至第八和第十。
无缘欧冠的潜在好处
2016—17赛季，利物浦在上一季仅列第八后强势反弹重返前四，而切尔西则在前一季跌至第十后一举夺魁。这一现象催生了一种新观点：不必参加欧冠反而有助于提升英超表现。为了验证这一假设，一位受过专业训练的天体物理学家兼哈佛大学教授撰写了一篇博文，探讨球队欧战出场次数的季节性变化与其英超积分增减之间的关系。“每多踢一场欧战，球队的积分就会比上一赛季少约半分，”他写道。“因此，如果一支球队多踢12场比赛，其积分平均会比上一赛季低6分。”这位作者正是如今担任利物浦首席科学家的劳里·肖。在他撰写该文之时，已有不少研究指出，欧战并不会对球队的英超表现产生所谓的“宿醉效应”。换言之，刚刚结束欧战征程的球队，在随后的英超比赛中并不会表现得比预期更差。而肖的研究则表明，频繁参与欧战确实会产生一种累积性的负面影响——无论是体能消耗、战术安排，还是舟车劳顿等方面。上月，博主Markstats回顾了过去三个赛季的数据，结果依然未发现英超存在明显的宿醉效应。既然无法要求肖针对2016—17赛季以来的每个赛季重新进行分析，我便决定亲自尝试——只不过这次我只关注欧冠比赛。以下是当我们将球队至少在一个赛季参加过欧冠的比赛年份配对后绘制出的图表：
尽管相关性并不强，但它与肖在2016年观察到的趋势颇为接近——你可以从趋势线的向下倾斜中看出这一点。根据这些数据，球队每多踢一场欧冠比赛，平均会损失略多于三分之一的积分。也就是说，平均每多踢三场欧冠，球队在英超积分榜上就会少一分。如果剔除上赛季——那一年所有球队的欧冠总场次都有所增加——那么数字便与肖的结论相符：每多踢两场欧冠，积分就会少一分。当然，这里面还存在许多干扰因素。有些球队无缘欧冠，往往是因为运气长期不佳；反之亦然，有时球队之所以能晋级欧冠，也只是因为阶段性状态过于火热。那么，这其中有多少是回归均值的必然规律？又有多少是由于赛程过于密集而导致的真实竞技水平下滑呢？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顶尖球队理应更多地参与欧冠赛事，因此，数据显示那些欧冠出场次数较少的球队在英超的表现反而更好，这无疑说明，频繁征战高水平赛事确实会对国内赛场的表现产生负面作用。我还对比了各支球队在所有赛事中赛季间的总出场次数，结果并未发现其与积分变化之间存在任何关联。这进一步表明，真正影响国内表现的，正是欧冠这项赛事本身。当然，断言“不参加欧冠更好”显然是荒谬的。我们观看和热爱体育，并非因为它能带来多少经济效益——恰恰相反，经济收益是推动竞技成就的重要因素，同时也由竞技成就所反哺。这一切的终极目标，依然是赢得欧冠和英超等荣誉。而要做到这一点，自然离不开实际参与欧冠比赛。不过，我认为英超或许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各支球队财力雄厚，竞争异常激烈，以至于一旦某支球队暂时退出欧冠，反而可能迎来一年的爆发式增长。由于上一赛季仍有欧战收入支撑，他们仍可继续投入资金补强阵容；同时，未来的运气也可能有所好转；更重要的是，他们将拥有一个完整的赛季，无需再承受每周中欧冠比赛带来的巨大压力。因此，无论本赛季错失前五名的是哪支球队，它们都有望在明年强势反弹，重返欧冠席位。所以，利物浦或切尔西的球迷们，也许你们真的可以安心入睡了。
